华韦达童祎:新型铁电材料打破海外垄断 已交付8片样片并与头部晶圆厂推进量产验证|对话科创家
编者按:筚路蓝缕敲钟成,上下求索知路远。这是一档针对科创领域领袖人物的访谈节目。他们有哪些少为人知的传奇经历?企业经营过程中,他们的心路历程有何变化?《对话科创家》与您一起探寻,以期远眺未来。本期,《对话科创家》栏目的嘉宾是华韦达创始人童祎。▍个人介绍童祎,华韦达(苏州)科技有限公司创始人。2005年进...
编者按:筚路蓝缕敲钟成,上下求索知路远。这档节目专访谈科创领域的领袖人物。他们经历过哪些少为人知的传奇?经营企业时,心路历程又发生了怎样的变化?《对话科创家》邀您一同探寻,以期远眺未来。
本期《对话科创家》请到的嘉宾是
▍个人介绍
童祎,华韦达(苏州)科技有限公司创始人,2005年起投身新型铁电材料的全栈技术研发与产业链构建。
▍公司简介
华韦达(苏州)科技有限公司2022年成立,由业内资深科学家联合创办,主攻新型铁电材料全栈技术研发与产业链构建。公司核心团队深耕
2026年9月4日,华韦达完成
《科创板日报》11月18日讯(记者 王楚凡) “新型铁电材料是全球铁电技术发现102年以来
眼下,公司已率先在大陆交付2至12英寸新型铁电材料样片,生长设备样机也研制完成,落地场景以存储芯片为主,并向
童祎表示:“我们希望填补‘中国铁电第一股’的愿景,为国家填补新型铁电材料全栈技术链和产业生态空白。”
近日,华韦达创始人童祎接受《科创板日报》记者专访,讲了这家企业如何从创新技术研发走向产业化,在新型铁电材料领域完成从0到1的突破,也谈了他对技术路线、产业生态和公司未来的思考。
新型铁电材料技术突围:从跟跑到并跑,打破海外垄断
《科创板日报》:童博士最近在忙些什么?可以给我们大概介绍一下。
童祎:最近我主要在做一件事,把新型铁电材料技术及其概念带回中国大陆,尽快在苏州组建一套与国际领先水平接轨的新型铁电材料研发体系。
这种材料是一种记忆晶体,能以极低功耗和较高可靠性实现信息存储,并用于存储器、存算芯片、滤波器、
《科创板日报》:华韦达主要聚焦在新型信息材料领域,这种材料与原有材料相比有什么不同?
童祎:可以把它理解成电子信息大分支中的一种新型信息介质薄膜,也可以理解为一种记忆晶体。
它主要应用于存储器、滤波器、端侧AI芯片等一系列支撑国民经济的
《科创板日报》:能否更形象地介绍一下新型铁电材料相比传统信息材料有哪些优势?包括性能、良率和成本方面。
童祎:新型铁电材料是一种
铁电概念在全球已研究102年,从物理分化到半导体物理,再分化到铁电材料。现有铁电材料中,
我们团队研发的这种新型铁电材料,本征铁电性在全球铁电技术发现102年来是最高的。什么叫铁电性最高?可以这么理解:同样单位面积、同样单位电压下,它能存下的信息量最多。而且它在102年来热稳定性也是最好的。这种新材料是六方晶格结构,原子排成六边形,
美国三维铁电微电子中心对它的总结是:自人类发现铁电技术以来本征铁电性最高,居里温度也最高,并且是唯一能直接与晶圆厂现有量产线融合、转移的铁电材料。2020年起,美国、欧洲以及日韩就已重点布局,从国家级政策扶持到产业合作,再到量产制造,国外把全技术链条和生态布局都做完了。
美国那边的本土制造链已经成形:三维铁电微电子中心负责研究技术,博通负责器件芯片的设计和制造,苹果手机和NASA航天卫星再把产品化集成落地,成熟度已经到了产业放大爆发的前夜。中国大陆在新型铁电方向上才刚起步,国家最大的新型铁电材料策源研究工作刚由我们团队接下,眼下正和产业界、产品公司联动,把中国大陆新型铁电制造链和生态链上的空白补起来。
《科创板日报》:我有两个关键词想确认,一个是“唯一”,说的是下游是晶圆厂;另一个是技术路线上的确定性。这现在是全球公认的方向吗?你们研究了多长时间?
童祎:这个材料其实不是我们发现的,发现者是德国人和美国人。我们回到中国大陆才做了两年多。美国铁电中心2020年成立。我们把美国这套技术和战略方向带回大陆是2023年,在国家层面的研讨论证和支持下,花了约两年半,把美国人、德国人四年的先发优势拉齐了。现在在国际半导体顶级会议和刊物上,我们报出的可查技术指标——本征铁电性、居里温度、耐高温指标——已经和美欧日韩在同一水平。
两年半的时间里,中国成了全球第三个掌握新型铁电材料生长的国家。童祎还提到另一层:中国也是第一个能用原子层沉积机长出新型高质量铁电薄膜的国家,美国在设备量产成熟度上目前还落在后面。
《科创板日报》问,这算不算一项卡脖子技术?
童祎的回答是,这项技术战略意义和产业价值都很大。眼下已经拉齐,卡不住什么了,接下来拼的是哪个国家能持续投入研发。他列出几项条件:国家政策支持、产业链一起加速、社会融资提速、AI赋能、产品应用验证,缺一不可。他还提到中国铁电原材料矿产丰富,美国没有这类矿产,这或许能反过来成为两国战略谈判中的重要砝码。
《科创板日报》接话:产业基础和原料基础,我们都更丰富一些。
童祎对此表示认同,说这正是优势所在。
产业化怎么走,路径已经清楚:与晶圆厂量产线兼容,等待开启的是千亿级市场。
《科创板日报》问起产业化进程中的良率、产品和市场各自处在什么水平。
童祎先摆出一组数字:去年国家进口芯片花掉约3.2万亿元人民币,比原油战略储备的采购量还高出一大截。这3.2万亿元里,存储器占接近7000亿元;再把滤波器和探测器等算进来,合计约千亿美元级市场。
他介绍了国内的分工。已有公司在学美国博通,做铁电芯片和器件的设计;全国前三大的晶圆厂则在学美国晶圆厂的本土制造能力,承担新型铁电材料器件和芯片的制造。华韦达站的位置是策源:机理研究、生长方法、工艺、生长设备,还包括用AI加速四五十种材料家族的材料计算,从中定下先让哪种材料真正用到产品里去。
童祎说,公司主要做的是前端技术策源,以及生产工具和生长设备的研究,这些在国家支持下完成。下一步要拉产业界伙伴一起加速放大。国家实验室是事业单位,不可能无限占用国家科研经费去做放大,得用商业公司形式落地。他的说法是,既要感谢国家科研经费的支持,也要靠商业化资金放大,不然成果永远停在实验室,未必接得上真需求。
《科创板日报》问,铁电材料在材料家族体系里占什么位置?
童祎先讲分类:材料有200多类,结构材料、能源材料、电子信息材料都在其中。铁电材料属于电子信息材料大类,是一种薄膜介质层,在集成电路制造里与硅基底、金属电极、氧化物支撑层等并列,是造一颗芯片所需的几十种关键材料之一。它在这几十种材料中是精细的一层关键信息薄膜介质层,落在芯片制作1000多道工序中的生长工艺环节。他打了个比方:芯片好比用材料堆出来的汽车,铁电材料就是核心发动机,质量性能很大程度上决定芯片性能。
新型铁电材料家族有四五十种,涉及铝、钪、硼、氮、镁、氧、锌等元素,只要原子能以六方晶格稳定排列,就归入这一类。传统铁电材料则不同,它们以四方晶格和其他原子稳定结构存在于自然界。
《科创板日报》问下游有哪些应用空间。
童祎说,最大的一块是存储芯片和存算芯片。国内较大的长鑫存储、长江存储,加上第三大的晶合集成,以及其他晶圆厂,用的全都是传统铁电材料——铪基氧化物铁电材料,产品化已经比较成熟丰富;国外在传统铁电材料的制造和产品上更成熟。他打了个比方:全球业界已经做好一个不错的汉堡,美国人机缘巧合发现里面的肉饼可以换成更好吃的新铁电材料肉饼,整个汉堡就更可口。只把这层铁电肉饼换进存储器汉堡,存储器性能就能提高10倍甚至几十倍,存储密度上去了,工作电压降下来,可靠性和抗辐照等指标也一并提升。用新型铁电材料做的电子器件和芯片,性能都优于传统铁电材料。
《科创板日报》问,公司已在全国交付了一些原理样片,这些样片落地在什么场景?
童祎说,落地合作方偏向电子信息里盘子最大的存储芯片领域,这也是全球共识,美国已经完成本土制造链的布局。第二位是滤波器,再往下是功率器件——新铁电材料本征上压电特性优异,又是宽禁带材料,做滤波器和功率器件很合适。再往后排是存算一体芯片,未来则是神经拟态类脑芯片。按他的说法,新铁电材料可以用在电子信息百分之八十以上市值的产品中。
从实验室走到“中国铁电第一股”,团队、生态与愿景是三块拼图。
《科创板日报》问,从实验室到一家企业,中间经历了什么?
童祎说,团队成员过去都在晶圆厂和产业界干过,格罗方德、比利时IMEC、新加坡IME、日本理化研究所等都有,是一支多国部队。国家提了两条要求:一是做有真需求的事,二是做最前沿尖端的事。集成电路产业跟着别人走永远没有出路,他举了台积电的例子——当年不突破最前沿的铜制程,台积电还只是市占率个位数的小公司,如今已是业内绝对的一号位。用更直白的话说,要做能用得上、看得见、有影响,同时具备前瞻性的方向。
这个团队以前给格罗方德做过世界上第一个磁性存储器商业化产品,在晶圆厂真正实现成千上万上万亿个器件的设计制造。也给台积电做过面向三纳米以下
美国应材(AMAT美国应用材料)是半导体设备界绝对的垄断一号位,中国大陆晶圆厂百分之六七十的设备都来自它。童祎说,团队和应材一起开发了当时全球最先进的第一套低温离子注入机,也转入了晶圆厂量产。
在日本,团队设计组建过全球最大的超算和定制超算,已在日本8家头部企业列装使用多年。论文方面,团队发表过大量IEDM等顶级论文;中国还没有一篇IEDM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国外大量发表。IEDM是台积电、IBM、Intel、三星这些巨头最看重的文章,从1947年世界上有了集成电路产业至今,一直是业内第一优先级的成果发表平台。
童祎最后说,团队不是纯科学家组成的,成员都有产业经验和顶尖研究机构双线背景,从科研探索到真正量产需求的全周期过程,都深刻理解并实操过,成功案例也不少。拿很多公司的创始团队作对比,有人只懂先进技术,有人只懂制造,核心创始人员真正具备双线经验的非常稀少。团队成员来自多个国家,技术和产业规律的积累各不相同,各国认知差异带来的思维碰撞,按他的说法,是团队最大的价值。
回到大陆,团队的心态是报国、为国家服务。据童祎介绍,他们先和国家实验室一道,把新型铁电材料技术的策源攻坚做起来,填补国内空白,目前指标已达到全球先进水平。下一步要推进我国新铁电产业构筑的战略布局,联合上下游组建新铁电材料的产业创新联盟。
分工上,矿石由内蒙古稀土研究院负责,原材料交给YZ化学,制造环节由晶圆厂承担。整体技术中的核心生长技术由华韦达团队完成,之后再对接下游各晶圆厂,以及华为这类做器件和芯片设计与产品的公司,把填补空白的整条产业生态建起来。
《科创板日报》:华韦达承担的就是这样一个产业化载体?
童祎:是的,一家新铁电全栈技术服务公司。
《科创板日报》:目前核心创始人大概有多少位?他们各自的特点,如何帮您把这项新材料技术推向产业化?
童祎:团队里有从格罗方德出来做工艺集成的人,芯片怎么造、一种新材料用在芯片制造的哪道工序、量产线对工艺提什么要求,他都清楚。还有从比利时IMEC、新加坡微电子所归国的设备和器件设计制造专家,在国际最早的各类IEDM顶级期刊和学术会议上,他们都在给全球业内讲技术报告。
做AI的专家来自日本,在日本AIST(产业技术综合研究所)负责一个组,是日本泰地真弘人院士组里为数不多的华人专家。他很清楚怎么用AI加速材料筛选,通过材料计算,从四五十种家族材料库里判断哪一种铁电性最强、耐高温最强、做存储器最强。团队里还有在国内头部制造公司负责工艺技术的专家。
公司在每个专业技术链的节点上,大体都配了一位这样的大专家做负责人。这些核心专家基本都有成功的创业经历,估值小的几个亿、大的几百亿;带团队少的几十人,多的2000至3000人。
《科创板日报》:对初创公司来说,这么多人才平时管起来是不是特别难?
童祎:一般来讲是的,一定会产生内耗,拖累公司效率。美国做过统计,80%的公司失败出在团队不和谐上,根本不在技术。我们还好,核心团队基本都是10到20年合作关系的老搭档。
《科创板日报》:出现不同意见时怎么解决?遵循什么原则?
童祎:公司现在这个规模,大家价值观比较一致,想做的事也一致,团队还是团结的。价值观和诚信观不一致的专家,这次组队时我们筛掉了不少,不认同高标准诚信和人格的人,进不来这件事。这次共事的人基本都有10年以上合作经验,像我和比利时IMEC的专家,交情大概20年以上,从读书时就在一起,团队因此比较团结、有默契。真有了不同意见,原则还是公司发展最优化,抓大放小,同时尊重所有股东的利益。在这个最大原则下选一条最优路线,还要经整个董事会通过,重大决策才能往下执行。
《科创板日报》:团队里已经有这么多专家,现在还想补充哪些方向的人才?
童祎:有的。比如最近吸引来的UC伯克利材料计算专家,还有全球原子层沉积技术的发明人。工程师团队也在急着补,工艺调试、材料计算、AI赋能,都在紧急招聘的序列里。
《科创板日报》:产品方面现在有哪些重大突破?今年整体产品布局会是什么样?
童祎:整个产业链在全国基本都在构建当中,串联布局的任务由我们来做,之前也在北京汇报过,整体反馈不错。对外呈现的是AI赋能新型铁电材料研究的全链技术,包括在研的AI赋能铁电材料筛选计算、AI赋能铁电材料生长工艺,产品化中的AI赋能铁电材料生长仪器,以及规划中的铁电存储和存算芯片。按他的说法,就是在美国已经落地的新铁电全技术链上硬撕开一道口子,完成全栈国产化。
更值钱的是,这三年积累下来的数据包和高价值数据库,比全球和全国都早。谁手里有这些,谁在真正的铁电材料真实物理场建模、新型铁电材料智能体等AI相关模型上就有先发优势,而且会以几何级数放大成更大的优势。别的单位没有这些数据,不知道材料家族怎么选,不知道生长工艺怎么做,更攒不下大量测试数据。这也是公司一个很重要的产品化方向。
《科创板日报》:这其实是一个有国家价值、行业价值,市场价值也很强的行业。
童祎:可以这样理解。往大处说,有点像当年的两弹一星:国家先组织全国最好的科学家到大西北完成两弹一星的试爆,东方红一号以及后来北斗的实验验证完成后,直接交给核工业集团、交给航天的几个院去做后续大量产品化和持续迭代。
我的五爷爷童铠是新中国第一批院士,为国家设计了北斗导航和风云二号气象卫星,一生都聚焦在国家战略任务上。他说过:“我国是一个大国,应该有自己的、独立的、先进的卫星导航系统,一个卫星导航系统从研究到投入使用,一般要10至15年或更长一些时间,如果从现在开始研究(1985年),到2000年我国可望有自己的导航系统,哪怕是精度稍差一些和功能稍少一些的简化系统,也将会有非常重要的意义。”从小受他影响和感召,那个年代国家那么困难,他都敢做这么难而意义重大的事,我就是要为中国做新铁电这件难而有巨大意义和商业化前景的事。
往小处说,有点像当年的电动车。全国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有支持的声音,也有反对的声音,当时万钢部长力排众议,认为要发展新能源汽车。他当时跟国家汇报,如果一直跟着德国的汽车制造行业走,我们的发动机很难追赶,在燃油车这条路上永远是跟在美欧日韩后面,所以要找电动车这样一条路线。电动车电池是难,电动车是难,但谁先把它攻坚下来,就能形成一大片新的蓝海。
也是在万钢部长的布局动议下,电动车真的做到了现在的全球第一,电池还孵化出宁德时代这样的企业,全球电动车基本都用它的电池供货,产业链上所有优秀的节点企业都被带成了巨型公司。
在童祎看来,新型铁电材料的地位可以拿当年的电动车来类比,往更远说甚至像两弹一星,它会带动、催生出一批新的蓝海上市公司。而这些公司集群,又会给国内电子信息器件、芯片、极端环境、极致性能类产品带来实打实的赋能——成本不变,终端客户能拿到更好的单位价值性能体验。
《科创板日报》:我和一些投资人也聊过,有人把华韦达的未来说成半导体行业的宁德时代,也有人讲是材料行业的ARM。你觉得更像哪一家?或者说,你打算把这家公司做成什么样子?
童祎:宁德时代那么大的成功,我们现在真不敢比。宁德时代本身是大的时代产物,他们自己做得也很用心,才走到今天这个巨型公司的位置。
其实在国际上,同样的逻辑下我们是有对标公司的。比如欧洲当年有一家做特种材料晶圆的企业叫Soitec,我们读书那会儿,大概20年前,就和它形成了这种特种晶圆——在硅上面长氧化层,再往上长一层薄薄的硅,或者一层薄薄的锗。这样一张晶圆是晶圆制造的核心原材料,就是大晶圆,沪硅产业就是这类上市公司。
后来这些概念一路推下来,整个产业链从一家科研类初创公司,被推成了垄断全球特种GeOI晶圆的头部企业。如果找一个小一点的对标,这是个不错的例子:在子领域做到第一、做到垄断,做到没人能想出超过我们的办法,甚至都想着加入我们。
放到公司的大愿景上,我们想为国家解决未来电子信息器件芯片里最关键的高性能新型铁电材料全链技术。往大了说,有点像当年还没有中芯国际的时候,中国开始做上海的华虹,或者叫NEC的时候,填补的是国家在某个新型产业空白上的位置。我们希望形成一个“中国铁电第一股”的愿景。再下一步,是想成为国际巨头——华韦达这个名字对标的体量和影响力,我想大家也很好猜,就是英伟达。
《科创板日报》:那新型铁电材料,现在能快速推进产业化吗?
童祎:直接回答是可以。国家立项的时候也经过了长达两年的论证。当时我们最看好的一个特性,是它和晶圆厂现在的量产线直接兼容,不会引入新的污染,也不会带来扩散性强、进不了量产线的物质。不像一些更前沿的材料,想做器件芯片就得自建产线,或者把整条产线改造一遍,而一条产线投下去就是几百亿甚至上千亿,对国家推进和产业化推进都很难。
新型铁电材料只需要换掉信息核心层生长的那一道工序。打个比方,整个汉堡的做法我不用改,只把长肉饼这道工序变一下,做些加法。这样产线上1000多道工序绝大部分都不用动,只改涉及新型铁电材料的一两台设备和一套工艺生产方式、处理方法,产业界的负担很轻。
这也是为什么现在这么多头部晶圆厂已经和我们深度合作,已经在做新型铁电材料的量产制造示范验证。这种影响力和效果,99.99%的纯科学家或者教授是做不到的。
《科创板日报》:下游这些应用,现在成本高不高、贵不贵?
童祎:一张晶圆就是几万人民币,上面有1000多道工序,接近2000道工序,平摊到每道工序的成本已经很低。我们在这一道工序里加一毛钱,再摊到上千道工序里,基本就是一厘,所以终端产品的价格不会因此被抬高。